感悟生命纪录童真

感悟生命纪录童真

《人像摄影》杂志2009年第7期对傅文君老师的专访

近年来，傅文君的精致儿童摄影风格在儿童摄影行业异军突起，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一些国外媒体也纷纷报道了她的事迹。这为她本人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声誉，一系列的顶级奖项也纷至沓来。带着一些疑问，我们采访了这位杰出的儿童摄影师，与大家共同分享她的成长经验，一起探讨儿童摄影行业的焦点话题。

【入门——辛苦的开端】
问：您最最早是在什么时候接触到商业人像摄影的？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傅：上中学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哥哥带回来一个旧旧的海鸥120相机，从此就迷上了摄影。中学毕业后，父亲也退休了，为了改善家庭的经济条件，也是出于我对摄影的爱好，父亲决定带着我开一个相馆。父亲开相馆的初衷就是提供拍些证件照、纪念照这类的服务的，但是我可不甘心只拍这些照片。在我自鸣得意的几个优点或者天赋中，有一条就是喜欢动手DIY。比如我总有办法利用家里一些废旧的衣服做出一些让镇上其他姑娘们嫉妒的衣服或饰物。
开了相馆以后，我就利用自己的这点小小的天赋，制作出很多小道具、小服饰，再用心地琢磨出一些特殊的拍摄效果。我还大胆试着给顾客化妆，然后推出了艺术照。现在看来这些照片都很好笑，但是我的顾客却是很认可的。看到顾客高兴地取走相片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问：期间有没有特别难忘的事情？
傅：像这样开心的时候并不是很多，开店做生意，更多的时候是艰辛和苦难。相馆虽小，但是样样不能缺，人手不够，我就要样样都干。所以我常常是进货、设计、拍照、冲印、印相兼跑件。过去小镇常常停电，这很要命，因为一般来电的时候都是后半夜了。当我在甜睡中被一片此起彼伏的“哇，来电了！”的欢呼声吵醒的时候，我却不得不爬起来走进昏暗的暗房去冲印黑白照片。那份辛苦，常人难以体会，以至于后来我离开家乡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再也不用进暗房了！

【漂泊——苦乐参半】
问：后来您离开家乡选择到广东、深圳等地谋生又是因为什么呢？过程顺利吗？
傅：我第一次离开小镇到广州是在94年，一方面有逃离原有生活桎梏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想看看那里的人是如何生活、如何工作的。我到广州的第二天很轻松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个小照相馆打工。我之所以能这么快地找到工作，不是因为我很幸运，而是我开出的条件让他们无法拒绝：不要工资。一个月后，我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当时让我甚为满意的工资——400元，第二个月结束，我的工资就已经变成600元。这个数字当时对我来说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要知道，离家之前的二十来年我攒下的所有的财富也不过区区800元。
拿到第二个月的工资不久，我辞掉了第一份工作，离开广州来到了向往已久的深圳。在深圳的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四处打工，我漫无目的的做了很多工作而且时间都不长。一年后我收拾起行囊，带好照相机，又回到了广州。

问：95年您在广州先后创办“米龙照相馆”、“金蝴蝶影楼”，当时生意怎么样？
傅：相馆开在广州的郊区，叫做米龙照相馆，员工就我一个人。店不大，但是生意却出乎意料的好。相馆边上有好几家玩具工厂，一个工厂就有几千个人，那里的打工妹几乎全是我的客户。那些淳朴的打工妹非常的崇拜和喜欢我，来过一两次的女孩，我都能叫出她们的名字，作为在异乡打工的她们，心里感到很是亲切。每到发工资的日子，她们总是排着队到我这里来拍生活照和艺术照。让我印象最深刻的那个最火爆场面是200多人一起举着取相的小票也不排队，来店里取相片，把我的木板隔墙挤得嘭嘭响，差点就垮了。也许是由于我的到来，我斜对面的一家本地人开的相馆没过2个月就关门了。现在回忆起那段流金岁月，还能由衷地感受到那些难忘的快乐。
米龙开业快一年的时候，我把店交给店员打理，自己跑到广州市区的一家台湾人开的影楼重新开始打工生涯，打工的目的也是为了学习。有趣的是，就是在这段打工的期间，我在广州又开了一家影楼，这就是金蝴蝶影楼。金蝴蝶影楼的情况不值得一书。不过我在台湾影楼的这段打工经历，确是我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我在这个影楼中，看到了当时的尖端的台湾摄影技术，知道了如何通过团体协作来完成创作，学到了影楼标准化的流程，还学到了手工的后期设计制作，大大开阔了眼界。半年后，这家影楼在厦门开了分店，我被派到那里做了首席摄影师。又过了半年，我辞职又回到广州。

【学习——让心不再伤痛】
问：您在98年有一段到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进修学习的经历，这次学习经历对您后来的发展影响大吗？
傅：我的父亲大约是受到上辈的影响，认为女孩儿没必要受到高等级的教育，因此让我丧失了继续受教育的机会，不得不过早地面对生活。我由此错过了最佳的受教育的时机，这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痛苦也许碰巧造就了我的今天，但那时我深信这是人生中最大的缺憾。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每晚唯一的梦就是在上学。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对学习这个形式的渴望甚至已经超过了对学习内容的渴求。
之初的兴奋期过去后，随着学习的逐渐深入，我发现似乎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扇在内心深处的通往智慧的门。在入学之前，我希望通过进修能提高摄影的技能，但后来才明白，技能的提高仅仅只是“术”这个层次的，虽然也能提高，但终究有限。而我在学院中学习的摄影，是建立在“道”这个基础上，是用来了解生命和艺术的本质的。
就是那时我懂了摄影不同于照相。摄影是摄影师对生活的理解，摄影作品的价值就是照相机前所面对的生命的价值。一朝闻道，终生受益。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我的伴侣。

【上海——越上越high】
问：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以后您选择了在四川开办“金蝴蝶婚纱摄影”，后来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机缘选择定居上海在上海发展呢？
傅：2000年，我又回到了家乡，这次回家我不是单身一人，而是和老公一起回来的。我们希望能开一个好一点的影楼，认真地做一番事业，于是在简阳市开了一家当时是最好的一家婚纱影楼。在那个影楼我练就了化妆的这门技术，以至于很多歌舞晚会的歌者舞者都慕名来找我化妆。相当一段时间，我先生认为我的化妆技术超过我的拍摄技术。但事实上，这个影楼实在是有些乏善可陈，虽不说赔钱，但是也没有什么起色。2000年底的一天，我先生的哥哥旅游至此，过来看望我们，并邀请我们有空去上海也看望他们。没想到正是这个邀请，让我们关了这家店，准备动身去上海天天“看望”他们了。

问：从初到上海到创办“乖乖儿童摄影”是怎么一步一步过来的呢？
傅：初到上海，首先要了解上海。我了解这片土地的方法是我所擅长的方法——拍摄。不久，我在上海的一家大型婚纱影楼找到了一份工作，于是我又找到了另一个了解这片土地的方法——开始拍摄她上面的人。我们就这样在上海定居下来。
幸福的生活总是简单而平静。2002年的最后一天，我有了一个美丽的女儿。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要想拍好儿童照，你就要自己生个孩子”，我深以为然。在2002年的最后一天，我虽然没有这么精辟地总结出来这个观点，但我已经开始给我新生女儿制定拍摄计划了。这个美好的计划，其初衷完全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儿女的爱的表达，当时并没有上升到创作的高度。没想到这个计划在实施的过程中，我再次利用了我的那些小小的天赋，利用身边的各种材料——包括垃圾袋——动手制作了很多小道具，给我女儿拍摄了大量的现在看来还是让人兴奋不已的照片。当时我老公看到这些照片后，说了一句话：这些照片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变成生意呢？
一句话变成一颗种子，它终归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发芽的。
六年后的今天，女儿已经六岁了，影楼已经五岁。六年来，我经历并且见证了影楼行业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技术的变革深刻地影响着每一个从业人员，并且为长袖善舞者提供了一个广阔的施展空间。

问：您对自己的儿童摄影事业的将来有什么样的规划或者期待？
傅：未来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对未来的思考我接触过2个流派，一个是“活在当下”派，另外一个是“以史为镜”派。我认为一个可以用来指导做人，一个可以用来指导做事。
活在当下，有时候会让我产生不去思考未来的冲动。我还没有修炼到拥有足够的眼光洞悉未来而活在当下，但至少我以后会抽出更多的时间看看书，多陪陪女儿，尽量让生活充满更多些快乐。
快乐是个好东西，让未来充满快乐，有时候需要“以史为镜”。过去，我在创作实践中体验快乐；未来，我不仅仅要继续在创作中体验快乐，还希望在帮助别人成功的过程中分享快乐。

【开店——南辕北辙】
问：这一路走来您是怎样一步一步在实践中摸索出自己现在的儿童摄影风格的？当时对自己这个风格的市场有没有考虑或者预期？
傅：不记得谁说过这么一句话：只要用心去做，成功就会自己找到你。我曾看过的很多的格言警句，这一句确实被事实验证了。
《易经》有云：“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像现在随便开个公司赚点钱，那只能算作职业。真正的事业，是为‘天下之民’的利益干的，否则都是职业而已。简单地说，就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却又帮助了他人，这个就是事业。
所谓的事业，实际上是先有“事”，事情做好了，就会有成就，就是“业”。当初我义无反顾地开店的时候，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要做一件什么大事的概念，只是想拍好照片而已。现在在回顾过去，那个时候就是一门心思地“闭门造车”。在一个开放的环境中闭门造车，多小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这至少让我有机会对这件事情进行深入地思考。
风格的定位也需要有一个思考过程。
摄影术本身是个舶来品，在这个技术诞生之日起，无数人都思考过这个问题：摄影最打动人心的是什么？是影调、色彩还是其他什么？我认为所有表象的东西都应该是为内容服务的，摄影最能打动人心的是“真实”。文以载道，所有的形式都是为“真实”这个内容服务的。由此联想到儿童摄影，如何用这个舶来的术，记录宝宝最真实的一面——童真，就是我的终极追求和风格的定位。
我能理解我的这个风格和定位不见得为所有的人所接受，但是我坚信记录童真是人性的需求，除非让我相信摄影不再是真实的记录，否则我会一直按照我的信念走下去直到成功。
说到成功，即获得预期的结果。我要说明一下我所指的成功是我所理解的“成功”。我发现所有的成功的人，他们都在用心的去做。在我的语境中，成功=用心。当有人问我源源不断地创意从何而来的时候，我没法回答，只是告诉他们——要用心。

【后期——坐井观天】
问：您自己是怎么看待摄影和后期的关系问题？这两个那个更重要一些呢？是不是对立的关系呢？摄影师同时兼做设计师好还是分开来好？
傅：早先我曾说过，不懂后期的摄影师不是合格的摄影师。当时的后期指的是暗房功夫，现在的定义被数字处理技能所取代。一个合格的摄影师，尤其是还要进行创作的摄影师，不仅要后期过硬，前期也必须精通。创作——就像从一粒种子到一颗果实——是一个过程。我这里所说的前期，指的是主题的论证与预感，整体气氛与色调的控制、道具的搭配、材料的选择，背景的甄别、模特的筛选等一系列过程。而摄影只是其中一个相对短暂的步骤而已。说这话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沮丧，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简化地表达这个过程，还是那两个字——用心。

问：商业人像最近几年来越来越重视后期的价值，您在儿童摄影行业后期制作方面是佼佼者，能不能谈谈您的后期制作设计灵感都是怎么来的？想做好后期制作应该在那些方面下功夫？
傅：关于后期，最常态的就是按照预先安排好的模式发挥创意了。文案是在前期就已经完成了，只是设计处理好而已。也会有看着照片现场发挥的时候，这个情景很像填词，曲牌已经有了，只要填写上好词就可以传唱久远。知道一首好词是如何诞生的就会明白创作应该如何进行了。总有问我关于灵感来源的问题，就在这里做一次统一的回答吧。让我用诗人歌德的话：“你们问我那些美好的诗句是怎么创作的，其实美好的诗句就像花园里的花，他已经在那里了，我只是把他们采集起来而已”。

【创意——闭门造车】
问：关于对摄影创作的灵感问题您怎么看待？摄影师应该如何保证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的创意呢？
傅：在生物学领域，有一个称作“有效积温”的法则。该法则是说生物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必须从环境中摄取一定的热量才能完成某一阶段的发育，而且该生物各个发育阶段所需要的总热量是一个常数。影响生物的温度一旦积累到一定量，该生物必然发生变化。
我认为积温理论也同样适用于艺术创作。从艺术的角度讲，灵感只会光顾有准备的头脑；所以虽然创意的火花只是是一瞬间，但是并非凭空拥有。换言之，因为是一瞬间拥有，才会称为“灵感”，而不是“积累”。所谓创意，从哲学的角度讲，其实是一次从量变到质变的一个飞跃。搞创作的人要能耐得住寂寞，放下浮躁的心态才能进入“潜心研究”的状态。
关于创作的心态，“心”这个东西很奇怪，他有时候就像牙膏，用力挤一下，创意会出来一些，但更多的时候一放松，创意就会层出不穷。所以，保持低调和淡泊，可能是比较好的一个创作心态。放松自己去享受创作，玩着就把事情做好了。如果不能把创作当成乐趣，而是当成任务去完成，那只有走向事物的反面，辛苦而烦恼。因此在创意上我提倡“闭门造车”。
在学习的过程中我不反对临摹，甚至还鼓励临摹。因为这是通向成熟的一条捷径。但是模仿不一样，模仿是照某种现成的样子学着做。这个行为没有一点动脑的成分，只是人云亦云式的手工操作。与临摹相比，模仿缺乏了灵魂深处创作欲望的激励而变得庸俗和乏味。因此创作上我还会故意的避免和其他摄影师的风格撞车，由此我还认为创作上还要做到“南辕北辙”。
现在我已经不太介意有人说我的照片跟谁的有点像，张大千模仿石涛，到现在都还有些画分不出到底是他们谁的笔迹，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一方面是我的风格已经暂时固定，暂时不会再有心怀成见之人认定是在模仿；另一方面，在商言商，既然做了主题开发，就应该更多地考虑消费者的认可程度，而像与不像，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问：现在好多人都在抄袭、模仿您的风格，您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傅：这个问题应该在两个层面上回答，一是创作层面，一是商业层面。前面说过，搞创作我不反对临摹甚至还鼓励；如果仅仅是为了商业目的而去模仿，哪怕抄袭，也问题不大。但是搞创作的也去模仿甚至抄袭，就显得有些动机不纯,而且对行业一点好处也没有。
从商业角度上讲，我的创作是以摄影主题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而这些主题，一直被业界误解，认为所谓的主题，就是一些服装、道具、背景、样片等一系列的组合。这种认识其实是片面的。
我和我团队创作的每个摄影主题，实际上是一个标准；我们在影楼中的主题化经营实际上就是标准化经营，就是按照主题约定的标准去执行，这种执行会在影楼经营的过程中产生多方面的影响。
一、主题化对于门市销售的好处。顾客往往有刻舟求剑的倾向，也就是说看见什么就会要什么，看不到的往往不会选择。虽然说个性化是一种趋势，但是影楼的创作还是会很大程度地引导消费者的视觉经验。因此，能够用主题化的标准进行销售，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二、摄影主题对于后期设计的品质和效率提高。影楼后期设计往和着美工设计师的水平密切相关，而且就算一个设计师，不同时期设计出来的效果往往也不尽相同。标准化过的主题，往往都经过认真设计和仔细推敲，因此通过标准化应用，能够保证设计品质，提高设计效率，还能够给顾客一个视觉交代。
三、摄影主题的标准化操作对于摄影师的执行能够起到很好的提升作用。现在很多影楼的老板都很头痛有个问题，就是摄影师水平参差不齐，而且那些水平高的摄影师都自己开工作室去了，差的摄影师当然不尽如人意。自己培养，费精力费时间不说，还担心培养好了就飞掉。如果在影楼中全面推行标准化的拍摄方法，无论从效率还是品质，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保障，尽管多少有些扼杀摄影师的创造能力。
四、主题中的小道具给影棚空间带来的价值的提示。小道具创造大价值，这是我在去年就提出的口号。在影楼的日常经营中，道具的大小往往和投入有关，和回报无关。每个影楼的老板如果关心一下投资回报率，再计算一下大道具的投入成本和占地成本，应该可以理解为什么小道具的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理由了。
五、主题中的小道具，提供充分的灵活性，为拍摄效率带来价值。
六、标准化后，为管理带来绩效依据。
七、小道具携带方便的特点，方便上门服务，提升了影楼的服务品质。
在主题外观和造型服饰那些表象化的背后，为影楼的销售、生产和绩效创造出一个有迹可循的标准，才是我们对主题价值的深层次上的理解。这些，模仿和抄袭者是永远做不到的。

作品说明：
《粉蝴蝶》这组作品是我在2008年拍摄完成的，这是一组甜美的作品。在创作初期，我希望能够找到足够大的道具来完成拍摄。但是有几点原因让我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第一、没有合适的材质能将拥有众多细节的花瓣表现出来；第二、就算有，那么摆放这些道具的地方会占满我所有的影棚空间，而影响创作。于是我转而准备从后期入手，反推拍摄的方针。
计划很简单——为了配合服装和道具，要找到一些相同色系或者互补色系的花朵。找到素材后，着手规划宝宝的动作和角度，并且寻找合适的模特。
摄影的过程相对简单，宝宝特别配合，家长也很放心地把宝宝交给我们就在外面聊天。没多久，这个主题就正式推出了，我有2种蝴蝶的主题，不过显而易见，这套粉色的蝴蝶宝宝的欢迎程度大大的超过了另外一套，看来年轻的妈妈们也希望有个粉红色的回忆。

从女儿出生到现在，我开发出来的造型自己都数不清楚，他们大多数由于暂时无法量产而被束之高阁，或者仅在自己的店中小规模的运用。【印第安】的这个造型早在2003年就已经有了。给女儿拍摄这个造型的时候用的还是胶卷完成的拍摄，其开发之早可想而知。最早的灵感来源现在已经无从可考，但是印象深刻的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羽毛，我转遍了上海的大部分有可能买到羽毛的地方，甚至在超市买过鸡毛掸子。
有趣的是，当时做的这个造型，只是随手利用了身边的一些材料的随意搭配，没想到正是当初的这些随意，竟然成了日后诸多效仿者的造型的标准。
开发造型需要进行大量的积累。能从身边随意找到合适的材料，没有相当多的积累是很受束缚的。为此我进行了长期的大量的采购。而这些采购的过程也成了我创意的过程。
采购标准、数量和创意很多时候是需要靠直觉的，但直觉有时并不可靠。因此我诺大的仓库中堆满了这些不可靠的直觉。这也算是开发的风险吧。